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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监察百官本为御史丞之职,数日前有劳京兆尹袁大人代为之,深感愧疚。微臣几日来多方查证,已查明吏部尚书张千全数桩罪证——开设赌场鱼肉百姓、滥用职权受贿卖官,其余种种还有很多,尽写为奏折,在此呈递圣上,望圣上公断!”有太监下来拿着奏折给皇上去看,秦侩跪在大殿正中,难掩老脸上的喜悦之相。他也是官场里的老油子了,光听头两句话就知道——乍一听是说御史丞自己失察,实则是在告诉袁宗昊少管闲事,也是在告诉皇帝袁宗昊只是京兆尹,御史丞才是监察百官之人,所以袁宗昊的话不足为信。既有谦卑之意又含杀气腾腾,做官坐到他这个份儿上的,也算是人物字号了。

    皇帝大略扫了眼奏折,想来也无非是贪赃枉法之类的事,也不用看贪赃了多少枉法了几许,皇帝只要知道这个人有罪、且这个罪有凭有据也就行了。若是真跟过日子一样精打细算细查细看,那皇帝可真真要累死在龙书案上了。

    “秦侩,奏折之中所写,可有凭有据?”皇帝问。

    “真凭实据具以成文,人证物证已经交给刑部郑大人了。”秦侩手脚也真是麻利,这么几天就把证据凑齐了送给了郑奎。郑奎也跟我说了声,这事我也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“郑奎,可有此事?”

    郑奎出列:“回皇上,确有此事。只是人证物证太多,臣为保万全,还在细查细问。”郑奎也是聪明人,这句话把自己的干系撇了个干干净净。他言下之意就是东西、人都在。是不是真的,我不知道。这样也是为了防着秦侩假借刑部的威势,甚至拖刑部下水。

    秦侩跪在地上似乎根本不明白其中的门道,还以为是刑部郑奎小心谨慎才说的此话。在他看来,今日里扳倒了张千全。明日就有新任吏部尚书往他家里成箱成箱的送银子,更何况他自以为这些年他手里落下的都是要命的把柄,纵是文曲星下凡也难以翻案。那份自信洋溢在脸上,倒让他的老脸平整了不少。

    皇帝沉吟一声:“张千全何在。”随着皇帝说,张千全横跨一步跪在当庭,“张千全。御史丞所奏之事你可有异议?你可知罪?”

    张千全向上叩头:“万岁明鉴!臣是被冤枉的!”张千全刻意把“冤枉”二字咬得很重。

    一石激起千层浪,文武百官纷纷窃窃私语,听来也无非是“困兽之斗”“垂死挣扎”“不见棺材不落泪”之类的话,因为这些大人们早就把张千全当做了死人,都等他当朝哭爹喊娘山呼万岁跪地求饶然后被皇帝一刀了结的戏码。

    哈哈。只可惜,今日这出戏叫“颠倒黑白”!

    只见张千全从怀中也取出一封奏折,托于顶上,叩头说道:“皇上,臣也有一本启奏!一奏御史丞秦侩假借监察之名私设公堂、烂刑逼供;二奏御史丞以权谋私、要挟百官;三奏秦侩诬告朝廷命官、以谋私利!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大殿之内霎时间安静了,只听见各位大人喘息之声。

    太监又把他的奏折呈递给皇上,皇上翻看了一会儿。低眼问道:“张千全,你可有真凭实据吗?”

    “臣有证据,亦交给刑部郑奎郑大人!”

    没等皇帝问。郑奎便先开了口:“皇上,臣以查实,张大人所呈证据全是真的。”如此一来,秦侩先输一着。他的证据“真假难辨”,张千全的则是“真的”,有刑部尚书郑奎担保。且不论真假,单是气势上便更胜一筹。

    更何况秦侩的种种罪证都是我搜罗来的。怎么会假。

    皇帝挑了挑眉毛,饶有兴致一般:“秦侩参奏你私开赌场之事。你可有话说?”

    “臣并未私开赌场。南城的赌场是老板假借微臣之名所开,臣也是那日听京兆尹大人所言才知此事。”

    秦侩急了:“皇上!臣问过那赌场老板,他受尽刑罚都不改口,只说自己是掌柜,这店是张千全所开!”秦侩回身一指袁宗昊,“袁大人不也是查证过的嘛!”

    “袁宗昊。”皇帝叫他,“你是如何查证的?”

    袁宗昊略有些尴尬,似乎这一幕也未在他意料之中:“回皇上,臣未加刑,只是召来赌场老板问话,他言说那是张大人的产业。臣以为此等事情应该没人有胆子胡说,便相信了。”看来袁宗昊也品出了今日的反转是我一手策划的,此时此刻自保为上,切忌将自己卷入这潭污水,便也含糊起来,只求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皇帝点点头:“文忠侯,你说呢?”

    “回皇上,此事涉及臣之下属,臣不好多言。但就刚才几位大人所说,臣以为很可能是赌场老板虚张声势,故意为之。试想,谁会去找张大人求证呢?恐怕所有人都和袁宗昊同样心思,想着此事干系重大无人胆敢胡说,便也就信了。此招虽险,但胜算却大。”

    “那买官卖官呢?”皇帝看着我问。

    “回皇上,臣以为买官卖官也不属实。”我静静地说,只觉得身后秦侩的眼神冰冷刺骨,“秦侩曾将此事说与我听,我当时就说此事恐怕是误传了。皇帝数月来严查贪官污吏,尤其地方官员贪赃枉法者更是严惩不贷。但这些地方官的罪证很多都是张大人提供给臣的。如果是张大人买官卖官,此时就应该息事宁人,免得引火烧身。所以臣以为此事不实,还告诫秦侩谨言慎行,不可诬告朝廷命官。”

    我虽未回头,但也听见扑通一声。恐怕是秦侩瘫倒在地的声音吧。

    “皇上,”郑奎接过话头,“秦大人所提供的人证身上已经伤痕累累,恐怕是秦大人私设公堂、滥用刑罚、刑讯逼供最好的铁证了。”

    皇帝叹了口气:“秦侩。你可知罪?”

    “臣冤枉!冤枉啊!”秦侩跪爬两步来到前面,几个小太监赶紧挡在皇帝身前,又有殿前武士上前按住秦侩,刀架在脖子上。秦侩哭丧着老脸哭喊着:“臣今日参奏张大人都是受了文忠侯指使啊!是他说张大人已被点名指姓,保不住了。未免火势蔓延,才要臣参奏张大人以求百官无虞啊!臣是被冤枉的!这一切……一切都是文忠侯设计害臣!还有……还有当年罗直之死也与文忠侯脱不开干系!”

    袁宗昊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这些都被我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“文忠侯,秦侩所说可是属实啊?”皇帝笑了笑问我。

    “皇上,臣既然也有嫌疑,便请刑部大人细查细问就是。臣不敢自称无罪。”我跪地叩头。

    “文忠侯为国尽忠、其心可鉴!臣以项上人头担保,文忠侯并无过错!”郑奎第一个跪地叩头。

    只一瞬间的孔隙,满朝文武便都跪地叩拜:“文忠侯忠心耿耿、天地可鉴,绝无过错!”

    这一套他们是熟悉的。这就叫做“人多势众”。更何况先有刑部大人之事,现有张千全的例子。他们也看明白了我是怎样的作风,深知巴结了我便有了活命的保证,而此时此刻正是巴结我的最堂而皇之的时候,自然是争先恐后。

    “众卿平身。”皇帝说,“朕知道颢渊为人如何,也知其心。不然,怎会封他为‘文忠侯’呢?哈哈!”皇帝大笑起来,“御史丞秦侩。其罪当诛。押入刑部大牢,五日后问斩。抄家充公。其余一应事务由刑部代为处置,不必回报了。”这意思就是说。只要家产归了国库、秦侩死了,其余的事刑部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,留档备案即可,不用皇帝批允。这可算是很大的权力了,秦侩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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