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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回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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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那熟悉的家乡就在眼前了,村子最前面是一道长堤,长堤上是一排老树,最老的树需要三个大人合抱才行,现在正是夏末,长堤上的老树郁郁葱葱,让人一看就生喜爱之心,理所当然的成了孩子们的乐园,小时候没少到这里来晚捉迷藏。

    长堤外是村里的大池塘,池塘里放养着鱼,这是村里人过年的年货,每家能分到两三条鱼,那是最好的美味儿。长堤里面是一个大晒场,每到农忙时节,晒场上稻谷堆成山,人们忙得热火朝天,个个脸上露出欢欣的笑容。

    我家就在村东头,一座青砖黑瓦的平房。这时候的房子基本上只在正面墙和后墙上用了青砖,侧面墙和里面墙的砖都是自己在农田上砌的土砖晒干而成,这样的组合美其名曰既美观又省钱,其实说白了就是没钱,能做成这样算不错了。

    房前一个小院,其实不算小院,因为没有围墙,只在两边种了一些树,自然而然形成了院子。据说这是大哥的创意,既省钱又美观。现在这些树已经长了老高了,那笔直挺立的是杉树,间或有几棵不同的果树,一棵梨树,两棵橘树。还有一棵是柿树。这些果树应该刚栽不久,因此还没结果。

    这里是我曾经最爱呆的地方,夏天的夜晚把竹床搬出来,躺在上面一边看天上的星星,一边听着收音机里唱着歌,那是当年最惬意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“云儿,我回去了。下午在家收拾东西。”巧卉挥挥手向我家后面走去,她家住在村子中间是老房子。我晃过神来,咦,那家伙呢?怎么没影了?噢,想起来了,他姐家住在村西头,刚刚在村口就和我们分开了,好像还说了句什么,没听清。

    不管了,先回家再说。不知道家里人都在不在?我走进大门,咦,静悄悄的,人呢?抬头看,只见到毛爷爷在墙上笑眯眯的望着我,我赶紧冲他鞠了一躬,“哎呀,毛爷爷,我这样穿回来好不好呀?会不会影响我的家人哪?还有我的老公儿子他们怎么样了?”我喃喃自语.

    看着屋里熟悉的陈设,我越来越迷糊,到底哪是梦?哪是现实呢?我还是我吗?到底这个我是多大的我呢?毛爷爷还是笑眯眯的看着我。唉,算了,别想了,我甩甩脑袋,向后面走去。

    后面有声音传来,在厨房里。那肯定是老妈在做饭了。终于要见到二十年前的老妈了,我的心怦怦直跳,老妈见到我会不会觉得我有变化呢?胡思乱想中已走到厨房门口。

    “小云回来啦,快准备吃饭了。”老妈看了我一眼,继续忙碌着,“今天就我们娘俩在家,你爸送你二哥上学去了。”二哥上学?我皱眉思索,记忆中我读初三的时候二哥应该在读高二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二哥去星桥读高中了,对不对?”我高兴地叫了起来。老妈奇怪地说:“那不早知道的吗?都读两年了。”哦,我吓得伸伸舌头,好险,我可别再说什么了。幸亏老妈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和妈妈一起吃着香喷喷的饭菜,这可是真正的纯绿色食物呀!而且是年青了许多的妈妈做的,即使都是素菜我也吃得津津有味。看着现在的老妈精神奕奕的样子,即使每天操劳身体却依然很好。谁曾想老年后的老妈却是一身的病痛呢?

    对,我想起来了,就在后年暑假的时候老妈从屋顶摔了下来,那一次,摔得很严重,腰腿都受伤了,导致后来引发了许多病症。不行,既然让我穿回来了,我一定要阻止意外的发生,一定要老妈的身体好好的。

    “小云呀,明天就上学了,又是初三,你得好好读书。看我们村子里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子都在家做事,人家舍不得女孩子读书,我舍得。只要你们几个愿意读,不管多困难都要给你们读书。”老妈语重心长的说:“我们那辈人就吃亏在没读书,只能在农村做事。你们不一样,现在日子慢慢好过了,你们要到外面去的。”

    说实话,老妈真的和其他农村妇女不一样,家里家外一把手,而且特别有见识。就说读书吧,我家四个兄弟姐妹都读书了,根本不分男女。不像有的人家只让男孩读,不让女孩读,典型的重男轻女思想。真庆幸有这样开明的老妈。

    “下午你在家把明天的东西清理一下,衣服被子我都收好放在你房间了,要带一个星期的吃的,我等下到地里做完活再回来帮你准备。”老妈吃完了说,“第一次住校要小心点,好好照顾自己,每天饭盒多蒸点饭,没什么好菜,饭一定要吃饱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,放心吧,我不是小孩子了,会照顾自己的。”我满不在乎地说着,几口吃完,就帮忙收碗。老妈笑着说:“嗯,懂事多了。”

    还真是差点忘了,现在的中学吃饭都是自己从家里带米放在饭盒里面蒸着吃的,至于菜,那就是罐头瓶子装咸菜,一吃就是一星期。哇,好艰苦的岁月呀,难怪自己的个子这么娇小,正长身体的时候光吃咸菜肯定是不够的,可青菜也只能吃一两餐。不行,这个问题必须想办法改进一下。

    和老妈一起收拾着厨房,兴许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能干过,老妈高兴的合不拢嘴。想想也是,原来的自己哪会这么早知道心疼父母呀,放假的日子整天就知道抱着小说看得津津有味,要不就找卉玩。心里有些内疚,老妈就是做事做得太苦了,年轻时不觉得,老了病就来了。我暗暗发誓:一定要改变原来的命运,包括我的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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