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9 霜月吃醋

，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？”

    多年来她早习惯了对明霜月用训斥口吻说话，现纵是解释，也脱不了居高临下味道，听得明霜月心中添几分气恼，甚至一时忘了维持形象，反唇相讥道：“真是道歉，有必要靠那么近吗？姐姐果然不愧爽朗大方之名，如此行事也觉得不用大惊小怪。”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若这些话是明华容说出来，明独秀或许还能从容应对。但它们竟然是出自明霜月之口，当下她原本冷静倒有一半化成了愤怒：都是一母同胞嫡亲姐妹，你不帮我说话也就罢了，居然还妄加指责揣测，置自己这做姐姐清誉于何地？这个妹妹，耍性子也不看是什么场合，当真是不知眉眼高低，好不可恶！

    她压根没品出明霜月话里酸意，万没料到对方针对自己是因为喝醋。这么一想，她对明霜月嫌恶之心陡然高涨起来，冷笑一声，正准备说话，却听明华容先说道：“光如大师，刚才知客僧说内院并无男子，所以我们才放心进来休息。怎么现却……兰若寺偌大名头，想来应不至于为招徕香客而说谎，只怕是那位师傅一时疏忽了。但若真有男子此，我们一众女眷，却不方便再住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听出她话里隐隐指责意味，白眉长垂，几与长须平齐光如大师连忙说道：“兰若寺是老衲师兄所掌，老衲之前也曾来过几次，知道按这里规矩，男客向来都是住北院，与女客所居南院隔了两道院墙并一片竹林，多年来都是彼此清静，相安无事。今日之事，应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用责难眼神看向那小沙弥，问道：“前日主持说你寺中也待了好几年了，怎么还是如此不知规矩，将男客往南院里引？”

    小沙弥委屈地说道：“师叔明察，原是北院客人听说今日来施主是赵府公子，说应该是位故人，便着人前去相邀，弟子遂依言去了。弟子本前面引路，谁知走到北院时，偶一回头，才发现这位赵公子不知何时不见了，弟子连忙一路寻来，后终于竹林里找到了赵公子，当时他正和这位小姐一处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一派委屈，光如大师听了，脸色虽然未变，但看向赵公子眼神，却颇带了几分不善。都说出家人六根清净，但既然还没证道圆寂，便也得穿衣吃饭，名为香客实为金主施主间进退周旋。这兰若寺虽是他师兄掌管，但每年他分润到香火钱也有不少。若是传出了治理不严，纵容男女客人私相授受事情，今后哪个要脸面世家贵妇千金还敢登门？少了她们进项，自己岂不要喝西北风去？

    利益相关，又是自己占理，光如大师立即毫不客气地训斥道：“赵公子，知客僧引客时都会说一说敝寺规矩，阁下明知内院有别，为何还要擅闯，以至冲撞了这位明小姐。”

    他有心要将这件事往巧遇冲撞上引，将众人疑心从私会上拉开。但赵公子却根本没听出这话里意味，只欢喜地想着：原来这位佳人姓明。再看到佳人一副含嗔带闹模样，又酥软了几分，连忙将刚才听到动静所以过来查看，本是无心之失话儿又说了一遍。倒也歪打正着，正中光如下怀。

    这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，众人脸色都缓和下来。唯有明霜月心中早有成见，认定他们不过是伪饰矫词而已，依旧冷笑连连。明独秀看眼中，对这个妹子越发失望。

    将明二与明四之间一番暗涌收眼底，明华容不动声色道：“既是意外，那不如便就此揭过吧。光如大师，我家老夫人还内院相等，请——”

    “明小姐客气了，请——”

    明华容与光如大师彼此客气着，先行走开。被留下明独秀脸上却闪过几分狐疑之色：这分明是明华容责难她大好机会，却这么轻易放过了。那小贱人时几时转了性子？还是当真担心老夫人久等？

    她这般沉吟不语样子落明霜月眼中却成了心虚。当下明霜月再按捺不住，刻意笑了一笑，说道：“姐姐当真好人缘呢，前有大表哥青眼，后又得瑾王称许，现连来庙里也是……呵呵。”

    她自觉说得刻薄，明独秀听罢却是嗤之以鼻：就凭姓赵一介废人，也敢痴心妄想？但考虑到对方不明真相世人眼中依旧是个需要回避男子，便正色说道：“不比妹妹有心，对这些事竟留心至此，连我根本未曾察觉事都记得一清二楚。难怪有时母亲说不知你成天想什么，若不是亲耳听见，我也想不到你成日竟琢磨这个。”

    论到刻薄人水平，她虽不如明华容，却实比明霜月高了不只一点半点，轻轻一句话便将对方气了个倒仰，瘦肩微颤，想要还嘴却找不出话儿来。

    ——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妹妹？

    明独秀心中暗叹着摇了摇头，不愿让外人再看自家姐妹不合笑话。转身刚要离开，却见竹林北边匆匆走来一个黄衣小沙弥。

    那人见这边都是女眷，不敢多看，连忙垂头走到先前为赵公子引路小沙弥面前，说道：“七师兄，刚刚北院姬公子托我捎句话给你，说原是他一时没听真，将镇北将军赵府误当成太原赵家。他只与太原赵家公子相识，与这位将军府赵公子并不认得。所以若你还未将赵公子请到话，就不必请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行七小沙弥闻言面露难色：“这位便是赵公子，我已将人请来了……这可怎么办才好？”

    赵公子正惆怅地看着明独秀远去背影，蓦地灵光一现，连忙说道：“无妨，我虽是帝京人士，却一直待边疆，这次回来正想多结识几位朋友。那位姬公子与我既有这段缘份，不如趁此结交一番。小师傅，你依旧带我去北院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施主这边请。”

    这边厢，光如大师与老夫人商定了诵持经文并祝诵仪式排场，和功德法灯香火钱后，便去后殿准备。

    老夫人闭目养了会儿神，听到小沙弥通报说诸事已备，点了点头，刚想叫上林氏、周姨娘并几个孙女去后殿厢房旁听诵经，却有下人来报，说白府有人过来，听说明家人也此，便想过来问候。

    见自己苦等人终于来了，明独秀不禁喜上眉梢，不等老夫人发话就连声说请。谁知稍顷等来人踏入禅室后，她却是一愣，疑惑道：“大表哥，怎么会是你？外祖母她老人家没有来吗？”

    来人并非她期待已久外祖母曾老夫人，却是白孟连长子白文启所诞长孙，也是素来宠爱她大表哥，白章翎。

    白氏当年是帝京有名美人，她两位哥哥也生得不差，亦是英俊倜傥，曾是无数世家千金春闺梦里人。有这样出色父亲，生出儿子自然不差。这位长孙白章翎身材颀挺，长眉星目，鼻悬唇薄，单论五官并不十分出色，可拼凑一起，却教人看了便舍不得移开眼睛，男子只恨老天为何不给自己这样一张脸，女子却免不了脸红心跳暇思万千。而他举手投足间是十足贵气，风流天成，大有乃父之风。

    当下他进了屋，向老夫人见过礼后，目光便落明独秀身上，专注而炽烈：“独秀妹妹，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－－－－－－题外话－－－－－－

    明二小桃花来了。可是桃花这个东西，有时候是很让人头疼~秋月姐不是总爱说我一刀斩你桃花开么，哇咔咔咔</P></P></DIV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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