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五章 好事成双

去城里，直等到二十号才动身。先前家里就说好了，让祝永鑫陪着博荣去城里，临走前一晚荷花却又说要去，说自己好歹能帮着洗衣裳做饭，方氏觉得倒也有理，而且也知道荷花素来都是稳当懂事，便也就应了她一道去，但还是忍不住嘱咐道：你过了年这都九岁了，可不能总把自己当个孩子似，城里不比咱们乡下地方，上回事儿你怕是也还记得，自己老实家呆着，照顾好你大哥和你爹，莫要出去乱跑，娘可万万再受不住你再来一回了。”

    “娘，放心吧，我只是担心哥哥去了吃不好，我就老老实实家做饭，买菜也都让爹去买，这样行不？”荷花满口地答应着。

    方氏这才算是放了些心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方氏家里熬了粥，煮了鸡蛋，给博荣换上小秀给做衣和鞋，又检查了一遍包好行李，给祝永鑫带够了银钱，又嘱咐若是银钱不够，可以去城里找陶掌柜先把能拿银子支出来。

    祝永鑫套好了牛车，拉着全家先去了老祝头那边院子，见家里人全都门外等着送博荣。

    博荣从车上跳下来道：祖爷、爷、奶，大爷，四叔，你们放心吧，我一定大努力，不让你们失望。”

    祝老爷子闻言上前两步，拉着博荣手道：好孩子，祖爷知道你有心气儿，有心气儿是好事儿，但是也用不着怕谁失望不失望，可别想太多，好生地考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杨氏也从怀里掏出个护身符来，亲手挂了博荣脖子上道：这是个保平安，考啥奶奶也不懂，只盼着你这回去城里平平安安，奶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告别了全家人，路上倒是也顺利，没到晌午就已经到了城里租院子，郑大夫已经里头等着了，一瞧那屋里就是老早就拾掇过了，到处都没有灰尘，炕上已经搁着了行李，灶间也放着米、盐、油等物。

    祝永鑫和博荣把行李搁屋里，荷花把家里带来粮食和吃食都搁灶间，瞧见后门口已经堆着劈好柴禾，不由得感谢郑大夫细心，不过也有可能是小秀来给操持。

    中午时候郑大夫一定要请他们出去吃饭，实推不过也只好跟着去了，郑大夫怕影响博荣考试，所以便说等都考完再来看他，这就算是城里暂时安顿了下来。

    到城里第三天就是去应试日子，荷花记着方氏嘱咐，依旧是让博荣穿得小秀做衣裳和鞋子，给他检查好笔墨纸砚，又带了棉衣和吃食，跟祝永鑫一道送了进去，两个人便又回家去等着，下午去门口接人，荷花老就忍不住地问：大哥，考得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还算不错，这题目上回先生考校过差不多，也给我批改过，我觉得自己答得还算不错。”博荣笑着应道。

    祝永鑫闻言也是开心，忙道：那就好，那就好外面天冷，咱们先回去吧晚上想吃啥？”

    博荣见荷花眼睛还盯着门口，便对祝永鑫道：里头惹得很，我倒是想这儿凉凉，看看有没有相熟同窗出来，也能说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祝永鑫听他这么说，自然也没有反对，不多时就见齐锦棠从里面走出来，博荣忙迎上去道：齐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博荣兄怎么突然客套起来，竟然这样叫我？”齐锦棠也瞧见荷花一旁看着自己，便笑着说，“这一场想来博荣兄也考得不错吧？无错小说网不少字我觉得自己答得还算是中规中矩，倒是把原本紧张心情都放下了大半。”

    荷花听见他说答得不错，就冲他笑了笑，然后扬声道：大哥，别耽误人家太久了，过两日还要再考，让齐公子回去好生休息才是。”

    齐锦棠和博荣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便各自告辞，之后每隔两日便有一场，如是三次，便算是全都考完了，只等着城里放榜。

    童生试比不得乡试那般严格，榜单出来倒是极，不过十日，红底黑字榜单就贴了府衙门口，门口挤满了去看榜人，有人看过后欣喜若狂，有人不过莞尔一笑，有人却是顿足捶胸、涕泪横流。

    荷花手被祝永鑫抓得牢牢，看着红榜前那些人各种模样，忍不住道：一个红榜前就能瞧出每个人心性品行，倒也是不枉来看这一回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感慨良多。”齐锦棠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荷花面前，笑着说，“你哥怕是还挤里面呢，人多难以脱身，不过我刚才瞧见他名字了，你们放心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祝永鑫忙道：多谢齐公子惦记。”

    “祝二叔这样说话可就是折杀我了，如今我跟博荣兄一年登榜，以后便是同年，应该互相扶持，是应该平起平坐才是，怎么能让您叫我一声公子？”齐锦棠忙避开了祝永鑫礼，反倒是躬身朝祝永鑫施了一礼道，“恭喜祝二叔了”

    荷花听得他说与博荣一年登榜，便知道他也是过了，笑着说：我也该恭喜锦棠哥了，以后就是秀才公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多谢荷花姑娘了”齐锦棠开着玩笑道。

    这边说这话，博荣也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道：爹，我中了，我果真中了。”

    祝永鑫一把将博荣搂进了自己怀里道：好，中了就好”

    荷花见状也不免鼻内发酸，上次博荣来赶考时候落魄和悲苦，也是她亲眼所见，如今红榜有名，也不枉费家里期盼和他自己一番苦读。

    齐锦棠从袖中抽出手帕塞给荷花，然后朝她打了个眼色，示意自己先行走了，便不打扰祝永鑫和博荣。

    荷花冲他点点头，用口型说了句“恭喜，回见。”

    虽然童生试并不往家中送喜讯，但是博荣中了秀才消息也是很就传到了齐家村里，方氏喜极而泣，搂着茉莉哭得难以控制，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好像要把这么多年苦全都化作眼泪流出来似。

    杨氏得了消息之后马上就去给祖宗上香，念叨着都是祖宗保佑，老爷子是欢喜，不住地道：咱家往上数几代都没有个读书人，如今可好了，老2教好儿子啊”

    博凯听了这些话心内难免有些不痛，但是又不好多说什么，反正也没人瞧着自己，便起身儿悄悄地溜了出去。

    祝永鑫和博荣城里请郑大夫吃了顿饭，商议好了送财礼和成亲日子，便急忙地赶回家开始准备博荣和小秀婚事。

    财礼是方氏一早就拾掇好了，因着博荣中了秀才，又里头添了几样取好彩头物件儿，按着祝永鑫和郑大夫订好日子，吹吹打打，扎红披彩送到了城里郑家。

    商议成亲日子是三月二十，三月十八这天，郑家嫁妆送到了祝家，一水儿硬木雕花家具，金银首饰是比上次林氏进门时候还要多上不少，另外还有两箱子书籍也是十分惹眼，引得乡邻门都纷纷议论道：不愧是读书人家，连女儿嫁妆都陪送书本，如今博荣又刚中了秀才，以后前途不可限量，也多亏人家眼光高，结了这么一门好亲事，当初本是下嫁，如今一下子就变成了高攀，若是以后博荣考个举人回来，那他家闺女可就是正儿八经举人娘子，可不得上赶着巴结才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，依我看啊，他家就是一早看准了博荣能出人头地，这才许了这门亲事，说不定啊，一早就说好，不考上秀才不成亲呢，不然为啥订婚了这好几年，如今一中了秀才这才成亲。”

    “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是，难怪呢”

    “两位婶子，外面天干风大，还说那么多话小心口渴，还是进屋来坐坐，我给你们倒碗蜂蜜水润润喉咙，然后你们也说给我听听，什么事儿说得这般高兴？”荷花路过她们身后听了个正着，但是大好日子也懒得置气，便笑着讽刺了几句。

    “没、没说什么，还不都是些过日子闲话。”两个婆子见状也不顾得接着看，忙不迭地前后脚走了。

    茉莉也是一身儿衣裳，过来对荷花道：也亏你好脾气，好有闲心跟她们逗闷子，自从哥哥中了秀才回来，村儿里多少面前堆笑背后眼红，打量咱们都是瞎子、聋子，什么都不知道呢？”

    “今个儿是大喜日子，她们也不过就是嘴上说说，有什么值得置气，若是真有那起见不得别人好来使坏，少不得要收拾他们。”荷花正说着就瞧见蒋世彦从人堆里挤出来，便扭头对茉莉道，“喏，你家那傻小子又来了，我可先走了，免得又跟他吵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说清楚了，谁家？我跟你不是一家？我家难道就不是你家了？”茉莉一把揪住了荷花嗔道。

    “不管是谁家，反正我是看着他来讨好你就想刺儿他几句，倒不如躲开了都清静”荷花掰开茉莉手，笑着就跑去芍药那边说话。

    蒋世彦凑过来道：你看嫁妆呢？”

    “今个儿是摆嫁妆，不看嫁妆难不成看你啊？”茉莉没好气说。

    “你若是想看我还不容易，随时都可以看。”蒋世彦明知道茉莉意思，却还是装得一本正经地说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茉莉被他一句话就给噎了回去，“你少理我吧，你没听说过一句话，男女授受不亲，我可不想被人说闲话。”

    “那若是我让家里跟你来提亲，以后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。”蒋世彦十分认真地说。

    茉莉被他话吓了一大跳，忙不迭地道：呸呸呸，有口无心，你混说什么，万一被人听了去，我以后还怎么做人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当真”蒋世彦见茉莉转身就走，忙伸手拉她胳膊道，“我真没混说。”

    茉莉也不知是羞得还是气得，满脸通红地甩开他手道：你，你少做梦了，不管你是不是当真，我决计不会应这门婚事。”说罢头也不回就跑了，只丢下蒋世彦一个人丢了魂儿似原地站着。

    这段小插曲祝家没人知道，茉莉自然也不会说出来，大家都忙活着两天后博荣婚事，只有荷花注意到茉莉偶尔心不焉，但是却也没有往别处去想，因为她也被方氏分派了许多差事，这两天忙得脚打后脑勺。

    小秀过门那天是荷花家正堂拜天地，虽说上头还有祖爷和爷奶，但是毕竟是分了家，按规矩应该是父母坐上面受礼，祝永鑫和方氏都穿戴一，两个人端坐主位上，见博荣和小秀朝自己磕头，祝永鑫还强自保持着笑容，方氏却已经忍不住欢喜流下了眼泪。

    祝大姐忙劝道：大喜日子，别抹眼泪了，你家博荣这回可当真叫做好事成双，你也总算是盼出了头，以后日子就只有越过越好了”

    方氏忙擦去脸上泪水，连连点头哽咽着道：是，好事成双，好事成双啊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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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壹亩三分地——影浅——穷不要紧，有块田就好，木有田，有个家避风也成，可是连家都木有，这……平凡种田，创造锦绣家园。

    第一百三十五章 好事成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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